本报记者 马 斌
　　北京报道
　　大隐于市。

　　这里原是“郦城”的样板间，经过3年之后，原先的现代和时尚风格依稀可辨。尽管，窗外是出自日本大设计师六角鬼丈之手的“山”楼、“云”楼还有“弧”楼此起彼伏，隔着马路有现代主义风格的“山的理想”别墅群，但室内铺有红色棉布的旧沙发，一台29英寸的老式平面电视，都提示来访者，主人不像是大富大贵，更与先锋时尚无缘。
　　很难想象：一个身价26亿人民币、2005福布斯排名41的富豪，会蜗居在此；而所谓“郦城”还有“山的理想”，却不过是其家族产业的一部分。
　　不过，距离此地约百米，正是构成中发集团60%以上利润来源的北京永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总部所在。
　　资本金谜底
　　按照主人——中发集团董事局主席兼总裁、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戴皓——的说法，住在这里，最主要的是图个工作方便，日常陪伴和照顾他生活起居的，是跟了他两年多的两位东北籍专职看护。
　　1月6日，在这间三室一厅的普通公寓里，记者专访了戴皓。
　　对于外界一直众说纷纭的资本金问题，戴皓称，2005年12月，中国保监会正式批准合众人寿注册资本金增加至人民币4.2亿元。
　　按照每开一家分公司需要增加注册资本金2000万人民币的要求测算，从3亿到4.2亿，则意味着六家分公司很快开张。戴皓透露，黑龙江、河北两家分公司目前已经过保监会批准筹备，广东分公司很快迎头赶上，其他三家计划2006年度开业的分公司也在紧张筹备中。
　　其中，广东分公司的筹备工作主要由11月初刚刚转会合众、原平安人寿广州分公司总经理胡国萍担纲。
　　事实上，在业内流传的一个说法是，2004年6、7月间，保监会批准包括合众人寿在内的18家保险公司筹备之时，曾经提出新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必须要在5亿以上。因着这个传说，合众人寿开业之初3亿注册资本金随即引来诸多猜想，股东资金实力不足是其中之一。
　　戴皓则称此前监管层并没有所谓最低5亿注册资本金的明确说法，比如晚合众8个月开业的长城人寿，其注册资本金同样也是3亿元。其依据是，按照中国保监会的相关偿付能力要求，保险公司注册开业大约需要2个亿，在2个亿的基础上，每增设一家分公司大约需要增加注册资本2000万。
　　“10亿甚至20亿的注册资本金，我们也能做到。”戴皓说，中国有句老话：买卖好做，伙计难当，在开业不久股东之间的和谐信任是首要的，要互相了解、要知根知底，才能够避免种种不应该发生的事情，“暂时大可放弃追逐资本金的规模，够用就好”。
　　对合众股东的谨慎增资，最大程度地赚取初期利润(包括股权转让收益)是另外一种诠释。持有此想法的人士认为，在保险公司经营的初期，能产生比较大的溢价效应，原始股东投入资本金越少，在战略投资者进入时撬动的利润越高。
　　“这种说法是不确切的。”戴皓称，在保险牌照是稀缺资源的年代，“生命人寿可以在刚刚开业就卖到3块钱”，相比之下，后来的18家公司中有8家批筹的寿险公司，除国信开业后即被摘牌，目前已有合众、长城和国民三家开业，“明年应该还会有其他公司陆续开业。”戴皓说，此前保监会主席吴定富说过，要把保险公司审核当作日常事务处理，而不再是批和不批的问题。“新生代的保险公司牌照还有价值，但是已经今非昔比。”
　　戴皓指出，战略投资者对保险公司价值的认可有两个方面，一是商誉，二是公司内含价值，而最好的转让时机，则是在开业两年左右。
　　不过戴皓称，在战略投资者进入的同时，或许有部分股东会减持合众，但作为后者的第一大股东，中发集团下属的北京永泰房地产会保持持续增资的姿态，确保目前的股权比例和控制权。
　　拷贝平安
　　正如戴皓所言，合众未来股权转让之溢价最终取决经营，而经营寿险恰恰非其本人之于房地产般长袖善舞。
　　21世纪最缺的是什么？人才！——这句调侃用在合众身上似乎并不过分。
　　2005年10月24日，平安人寿副总经理丁当、广州分公司总经理胡国萍递交辞职报告，并随即投靠戴皓掌门的合众人寿，业内轰动一时。但是，少有人了解，在前任常务副总经理梅新离职到丁、胡二人明确加入那一段相对的管理真空期，戴皓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合众人寿一位内部人士称，在宣布辞职之前，梅新曾与戴皓有过深度交谈，梅也表示不打算离开，但后来的形势让戴措手不及：在合众跟随梅而来的人数众多，尤其上海分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以及业务部门负责人多是梅任平安人寿上海分公司总经理时的部下，梅新一走，顷刻人心浮动。
　　彼时，惟有戴亲自出马尚且可以平息这场风波。
　　该人士称，在大约半个月的时间里，戴皓拖着不便的身体往来于上海、北京两地，一则在上海与每一位管理干部轮流谈心，表达挽留之意。二则再度向丁、胡二人洽商转会可能性。
　　最终，跟随梅新前往人保健康上海分公司的有合众上海分公司副总经理赵波，分公司四个部门经理也追随而去，另有分管银行保险和个人营销的两位副总经理留下。
　　梅新的走、丁当和胡国萍的来，变换的是脸孔还有经营风格，不变的则是对平安“执着”而系统的拷贝。
　　颇有几分搞笑意味的是，当记者问到黑龙江、河北两家分公司总经理人选的来源时，戴皓似乎有些腼腆，“也是平安的”。但他旋即表示，以平安今日的规模和实力，走十几二十个分公司总经理已经无伤大雅。
　　实际上，尽管开业不到一年，合众高层已经经过一轮洗牌：丁当和胡国萍分别担任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分管个人营销)，原分管个险的副总经理吴传明转而分管银行保险和办公室，原副总经理丁庭炎已经于2005年年中时离开，现任长城人寿总经理助理兼任湖北分公司总经理。
　　与在武汉总部一样，在合众人寿位于北京昆泰大厦的办公区域里，记者看到更多的平安面孔。
　　倾心实业投资
　　尽管戴皓本人表示40岁以后做金融是其人生梦想，但是，与房地产之“暴利”相比，寿险公司动辄6-8年的盈利周期无可想象。
　　但是让人很看不懂的是，包括合众在内保险新生代股东队列中，最为炫目的就是房地产企业的身影，比如永泰，再如中关村建设。
　　这似乎是一个悖论。
　　国民人寿一位股东代表此前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曾表示，在国外，寿险公司常常是房地产基金的最大持有人。
　　同样道理，实业投资恰恰也是戴皓最为关注的未来机会。或许是对房地产行业内的动静了若指掌的原因，谈到实业投资，戴皓不无感触，“你看，现在北京的东二环，包括东三环，外资房地产基金几乎都进来了，疯狂收购写字楼、酒店等高档物业。为什么？因为这是稀有资源，外商的眼光更敏锐，外商都可以做的事情，为什么我们不能做？”戴皓还提到，跨国保险集团如ING，还有台湾国泰人寿，本身都持有大量的房地产。
　　“固定资产投资的回报非常稳定，把它作为主线的投资，是保险资金增值保值的很好出路。”戴皓预言，今年保险业在实业投资上可能有重大突破，虽然合众未必是第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