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国务院副总理黄菊在出席中国社保论坛首届年会开幕式上致辞,要求加快完善中国特色的社保体系,建立社保长效机制。社保话题的脉动再一次牵动了亿万居民的神经。
关于社保体系问题,虽然已然由过去的现收现付制逐渐按照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的思路转向了个人账户基金积累制,但仍然存在模式方面的争论。
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在现收现付制下形成的社保资金缺口如何提补的问题,目前的个人账户基金积累制虽然做实了新人的社保基金账户,但也加大了统筹账户资金的缺口。因此,构建完善的社保体系,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当前的社保资金形成的缺口问题。随着人口老龄化的到来,这一资金缺口甚至比以往更显得捉襟见肘。日前采取的主要办法是单位缴纳的社保费用不再进入职工的个人账户中,而是进入统筹账户,但这只是应急之策,并不能成为一项长期的政策来运行。因此,寻找提补资金缺口的途径,就成为当前完善社保体系的一个重要前提条件。
如何寻找到可以长期使用,而又不降低当前参保人员积极性的途径呢?目前最流行的一种方式是借鉴北欧特别是瑞典等国的记账式个人账户基金积累制,一些人士认为,这种方式可以达到帕累托改善或最优,即在不降低当前参保人员未来水平的前提下,通过为现参保人员设定一定的收益率后,把个人账户中的钱先拿出来用于目前应急的现收现付下资金的缺口。这样一来,既解决了现在的社保资金的缺口问题,同时又没有降低现在参保人员的未来保障损失。因此,被部分人认为是解决中国社保问题最优的一种方式。
但显然,这一方式存在以下问题:首先,这种记账式个人账户基金积累制实际上并没有把社保资金的蛋糕做大,相反还不断放大未来社保基金的资金缺口。这种方式其实与目前的现收现付制并没有本质的变化,因为它并没有解决社保资金的缺口问题,只不过是为现收现付制换了一个时髦的名字。一方面,由于个人账户的资金被通过承诺一定的收益率后,用于即期的社保支出,那么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保证被移走的个人账户资金的本金和收益的安全,毕竟个人账户的钱已经被用于支付了即期的社保支出,没有足够的资金用于投资收益;另一方面,这无异于参保人员把钱通过存入银行或提供长期的信托理财一样,不同的是个人账户资金的使用目的可能不一样,而且最终导致的结果依然是社保基金的负债运营。
因此,从某种程度上看,这种方式不利于从根本上完善社保体系。
有一种资源是可以为社保提供可持续的现金流——那就是国企分红。用国企分红作为社保,甚至全民社保的资金来源是完全可行,且有理论和现实基础。
首先,从历史角度看,国有企业资本的积累有相当一部分是通过对社保的负债而积累的。当时的现收现付制为国企积累建设和发展所需的资本提供了支持,因为国企的发展是以低工资、低社保等形式发展起来的,职工有理由要求企业把部分利润作为社保资金的来源。
其次,从国企性质上看也具备了这一条件。国企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但一直以来,国企从来没有对它的股东尽分红的义务,用国企的利润作为社保资金的来源,不仅正当而且合理。同时,把国企分红作为社保基金的一个重要来源,对完善国企股东治理结构和强约束是有利的,并客观上为国企找到了一个参与收益权的股东身份。因此,用国企分红作为社保资金的一个重要来源,在一定程度上要比国企上市减持国有股来补充社保基金更有效,也可以达到双赢的目的。即,为国企提供了一个收益权约束实体,同时又可以缓解甚至解决社保自己缺口压力,甚至也为覆盖全民的社保体系提供了资金来源。
再次,用国企分红(可以是现金分红,也可以是股票的送股)来补充社保基金的资金缺口,有利于启动国内的消费市场,为中国经济由投资出口推动型向消费拉动型的转型提供有力的支撑。特别是通过送股分红,有两大好处,一是国企利润补充社保不会影响企业发展所需要的资金问题,因为企业不是以现金来分红,而是股票来分红,因此分红不会对企业发展所需资金构成压力;二是可以活跃资本市场和为全民的资产提供多层次的储蓄和理财工具和产品。
总之,把国企利润纳入社保体系,将为建立社保体系的长效机制提供坚实的基础和条件,而其他关于社保基金的实现形式问题,更多的是有利于提高社保运作和管理效率。只有夯实社保基础,才能谈得上提高社保基金的使用效率问题。